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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学典:与自由主义展开深度对话是中华灯塔国走向世界的必由之路

全国政协常委、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、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执行院长兼《文史哲》杂志主编王学典。资料图 梁犇 摄

中新网济南9月23日电 (记者 李欣)在以“人(ren)类文明多样性与人(ren)类共同价值”为主题的(de)第八届尼山世界文明论坛开幕前夕,全国政协常委、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、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执行院长兼《文史哲》杂志主编王学典教授接受中新社记者专访时提出,与自由主义展开深度对(dui)话是(shi)是(shi)中华文化走向世界的(de)必由之路。在与自由主义这一西方主流思想展开深度对(dui)话和交锋中,要看到各自的(de)长短,在哪些地方儒学能够补充自由主义的(de)不足,又在哪些地方自由主义能够补充儒学的(de)缺陷。

文明对(dui)话的(de)核心是(shi)价值观对(dui)话

曾连续担任6届尼山世界文明论坛学术组总负责人(ren)、负责论坛学术主题和分论坛议题设(she)置,王学典回顾道,尼山论坛已经走过十年光景,论坛创立之初,就尝试用对(dui)话解决长久以来人(ren)类世界存在的(de)各种纷争。不同文明之间的(de)最大差异是(shi)价值观,文明对(dui)话的(de)核心,其实是(shi)价值观对(dui)话。

在王学典看来,中国文化的(de)复兴已难以避免,不可抗拒。但中国文化复兴的(de)关键则取决于中国文化、儒学能不能走出去,能不能首先走向西方世界,取决于中国文化和儒家学说能不能经受现代社会科学的(de)锤炼和考验。儒学要想获得新的(de)生命活力,最关键的(de)不是(shi)与伊斯兰教对(dui)话、不是(shi)与基督教对(dui)话,也不是(shi)与佛教对(dui)话,更非与道教对(dui)话,而是(shi)必须与作为西方主流思想的(de)自由主义展开深度对(dui)话。

王学典认为,儒学不是(shi)伦理学说,把儒学看作是(shi)修身养性的(de)伦理学是(shi)对(dui)儒学的(de)最大贬低。儒学也不是(shi)宗教教义,儒学不安顿人(ren)的(de)灵魂,不关注彼岸世界,“六合之外存而不论”,儒学对(dui)六合之外的(de)彼岸世界持一种存而不论的(de)态度。儒学安顿的(de)是(shi)人(ren)心,人(ren)心是(shi)此岸的(de)、当下的(de)、在场的(de)、肉体的(de)。一种比较系统比较完善带有典范性质的(de)社会发展理论,是(shi)儒学基本的(de)学科属性。

王学典在对(dui)比儒家、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的(de)社会发展理论各自特点时认为,儒学的(de)特点是(shi)把社会治理建(jian)立在道德感召力的(de)基础之上,“为政以德”,以德性为中心;社会主义是(shi)把社会治理建(jian)立在高度政治认同的(de)基础之上;自由主义是(shi)把社会治理建(jian)立在法治信仰的(de)基础之上。儒学必须与自由主义大张旗鼓地展开全面对(dui)话,这样才能推进儒学在现代世界的(de)发展。

要在攸关人(ren)类安全发展的(de)重大议题上对(dui)话

创刊于1951年的(de)《文史哲》杂志被看作是(shi)中国大陆主流学术风向标之一。《文史哲》杂志早前开设(she)“贤能政治”与“民主政治”问题讨论的(de)专栏,作为《文史哲》杂志社主编,王学典建(jian)议除此之外,不同的(de)经济管理模式之间也可以对(dui)话,如自由市场与国家干预也可以对(dui)话,即我(wo)们(men)的(de)经济究竟怎么样管理更好(hao)?像个人(ren)主义与集体主义或社群主义也可以对(dui)话。甚至三权分立与党的(de)领导这种不同体制也可以对(dui)话。

如果说西方自由主义的(de)法治政治体系的(de)相对(dui)优势(youshi)在于其对(dui)于权力的(de)制衡,是(shi)把权力装到制度的(de)笼子。王学典说,“问题在于,一个在西方国家十分有效的(de)笼子未必在其他(ta)任何国家也同样有用,未必都符合中国国情,但不符合中国国情的(de)东西不一定不好(hao),好(hao)的(de)东西我(wo)们(men)不一定能用,我(wo)们(men)不能用的(de)东西也不要说人(ren)家不好(hao)。”

王学典认为,儒学与自由主义的(de)对(dui)话,不仅应该仅仅停留在政治、经济、法律、社会、思想诸个层面,更应该在这些层面的(de)共同的(de)基本预设(she)层面进行。儒家基于仁义礼智信的(de)人(ren)类社会理想,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优于或劣于自由主义的(de)理论预设(she)?必须通过对(dui)话才能看清楚。在这些层面的(de)对(dui)话中,要看到各自的(de)长短,在哪些地方儒学能够补充自由主义的(de)不足,又在哪些地方自由主义能够补充儒学的(de)缺陷。“应该在新的(de)层面上,在攸关人(ren)类安全发展的(de)更多重大议题上,与自由主义思想展开更大规模的(de)深度对(dui)话。只有在这个对(dui)话当中才能开创儒学研究的(de)新局面,使儒学真正地进入世界主流。”

通过对(dui)话实现自身创造性转化

对(dui)于儒学为什么必须而且只能与自由主义进行对(dui)话的(de)问题,王学典认为,儒学要想实现所谓的(de)“凤凰涅槃”,谋求在世界思想界的(de)主流地位,回应现代性与全球化的(de)挑战问题,必须与西方的(de)主流思想进行对(dui)话,因为只有与主流对(dui)话才能进入主流。“只与边缘思想、非主流思想对(dui)话,即使胜利了,你(ni)也只是(shi)边缘思想、非主流思想。”。

在王学典看来,面对(dui)自由主义这一强劲对(dui)手,中国文化应该通过对(dui)话汲取对(dui)手的(de)长处进而实现自身的(de)创造性转化,是(shi)千古不变的(de)法则。“中华民族的(de)伟大复兴不能在‘闭关锁国’中实现,中华文化的(de)传承、弘扬和繁荣,更不能在‘真空’中完成。只有在与大国的(de)交往、较量和碰撞中,自己才能成为大国;只有在与西方主流思想的(de)对(dui)话和交锋中,自己才有可能进入主流,才能赢获全球性话语资质。”(完) 【编辑:黄钰涵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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